笔趣阁 > 历史小说 > 龙凤大唐 > 第九节 家人
    帝王无家事,李峙对此也是相当清楚的,在所谓的“谋逆案”中,李峙派出十路使者,分别去拜访那些藩王、公主皇亲国戚,宣示皇帝的意思:“我知道你们在搞小动作了,好啦,现在大家别越陷越深,叫外人看笑话。”

    李元景、李愔被皇帝“请”入京城,皇帝特别为他们修建了房子,为他们提供修炼仙丹的地方。

    在定州当刺史的霍王李元轨是大武皇帝的儿子里唯一掌握了兵权的人,他和韩王元嘉一武一文在“元”字辈里被称为“双璧”,是宗室里难得的人才。

    李元轨当即表态,表示了对荆王的不满,但是希望皇帝不要下杀手,为这位目前大武皇帝诸子里最年长者留一个幸福的晚年。

    李峙回信说:“尽管六叔和六哥有管、蔡那样的居心,但是却没有那样的行为,国家需要安定,我就不得不使他们暂时和外界隔绝,这样避免那些坏人再去引诱他们,也希望各位提高警惕,不要让我家陷入司马家那样的危机里。”

    李峙其实也了解自己的这个六叔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他好言安慰了怕得要命的李元景,主要是把他从是非中拉出来。但是对于程道士等人,皇帝则没有丝毫仁慈的意思,他们全部被处决,而且是就地处置,干净利落。

    江夏王府。

    李道宗自征辽战役后,就辞掉了所有的职务,只戴个检校礼部尚书(检校就是暂代的意思,有时候是个荣誉称号,不管实事),只负责在文件上画圈就行了,也不用去上班。

    退休下来后,李道宗就认真地读起书来,开始准备自学成才,老了也搞几本书,比如搞点《李道宗品隋史》之类的讲座,在国子监也火一把。

    “大家到!”内侍唱道。

    李道宗没料到皇帝会来,急忙穿好衣服,站起来跑到堂外恭敬地站在台阶边上。

    “二十一叔,好久不见了。”李峙笑呵呵地拉起李道宗。

    “不知道陛下您会到这里来,微臣礼数不周,还请陛下原谅。”李道宗连忙说道。

    “我也是临时起的意思,这又怎么能怪到二十一叔你的头上呢?”李峙笑着说道。

    李道宗感激地点了点头,好象又回到当年在辽东的时候。

    李峙拉着李道宗,一起在院子里转了转:“目前,高任武在我的支持下,逐渐收复了高句丽在鸭渌水以南地区,现在百济和新罗都不得不保持对高句丽的警惕。”

    “陛下为什么不索性灭了高句丽?”李道宗问道。

    “那个地方难以治理,一旦灭了高句丽,则便宜了另外那两个家伙。”李峙说道,“这些东夷小儿都是一些胆小而贪婪的家伙,等辽河一带我们的移民足够多的时候,那么就可以解决那些家伙了。”李峙道,“虽然时间长了一点,但是却能很稳固地维护我们东北边境的安宁。”

    李道宗也不说其他了,扶杖而行。他起身于千牛备身,在宗室中也算是比较出色的人物,因此文皇帝对他很是看重,可惜人吃五谷,李道宗这个人有点爱财,在军队里也经常接受下级的贿赂,以财取人,被李靖等人所轻慢。辽东一战,他打了败仗却把罪过推到手下,结果李世绩一怒之下把他弹劾了,皇帝私下打了招呼,李道宗自己以脚受伤为理由退休了体面下台。

    退休后的李道宗好象也收敛了一些,不再那么盛气凌人,一向深居简出,所以名声比那些整天折腾百姓的李家爷们好了太多。唐朝人物一向都是性格男女,尤其皇族人士,行事是很嚣张的,高祖、太宗都惯着他们,也是为安定社稷,所以对他们容忍。李峙现在坐了天下,修改制定了法令,所谓“依法治国”并不是空口号,对这些人就开始念紧箍咒了。在真实的历史高宗皇帝基本上都是按章办事,尽管不会有大功劳,但是肯定也不会犯大错误。

    因为李峙的能干,太宗皇帝并没留下太多的政治交代,《贞观政要》还是李峙亲自主持要求弘文馆学士根据太宗的讲话编修而成,并且书写于屏风之上,李峙经常阅读。

    李峙一改武德、贞观两朝对皇族亲贵的宽容,而改为严厉,那些宗室也感到自己的生活不再像以前那么惬意了。

    李道宗对李峙严厉打击宗室也是有看法的,但是却没什么明显的表示,有很多族里子弟找上门来,也被他轰了出去。

    “景恒兄现在在做什么?”李峙问道。

    李道宗说:“多谢陛下挂念,他现在嘛还在太学读书,先帝说过‘将不传三代’,我想还是让他从文学习怎么处理政事才是正道。”

    李峙点了点头:“叔父你有大功劳,等景恒兄团甲的时候,朕去打个招呼,外放他去历练一下那就是社稷之才。三代外而黜籍为民,不是我心狠,我实在不愿意看到李家的子弟就这么生活在祖先的福泽里而不长进,我希望各位伯伯叔叔都能理解我的心意。”

    李道宗连忙说道:“陛下的苦心才是为了大家的万世计,现在宗室里子弟确实也太不象话了,这为非作歹地自有法令制约,那整天斗鸡走狗的却没个人管。”心里也明白,这是皇帝在许诺他的好处,做为交换,李道宗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回报皇帝。

    李峙叹息了一下,拉着李道宗的手轻轻摇晃道:“还是叔叔您理解我啊。”

    

    “你说什么?”薛万彻听完卢尚达的话,有点犹豫。

    卢尚达小心地询问:“我的大将军啊,你却痴啊。当今陛下喜欢的文治,哪里还用得着你们这些将军啊,若要大治,你需别处去寻钱财。”

    薛万彻想起自己空空的荷包,心里就不舒服,虽然他不至于饿死,但是身为贵族,花消也比一般人高,老薛也不是个存钱的主儿,丹阳大长公主更是会花钱的祖宗,根本没余粮给老薛去消费。皇帝也不如先帝那么慷慨,仗也不大打得起来了。

    卢尚达倒是个好金主,不过他身后的人却是不好对付。

    “其实也不需将军犯什么险,只要将军能把海鹘船的图样卖给我,那将军就能得到足够的金钱。”卢尚达呵呵一笑。

    尽管那个图纸是机密,但是对薛万彻却不是什么难事。薛万彻也不怀疑,连忙应承下来了,只要是不叫他造反,几张破图纸也不算什么。

    

    流求,鸡头山(约在今台湾特别行政区屏东县附近)李家大厝。

    在当地土人的帮助下,李承嗣等人已经在流求安定了下来,目前最大困难就是很多人不适应这里的气候患了疾病,而这里缺少良好的医药条件,这个问题从隋到北宋,几乎都是没有解决的,因此南方成了“蛮荒”、“瘴气弥漫”的流放之地。

    李承嗣也没更好的办法,他所能做的就是竭力从当地人那里获取对抗疾病的方法,还有就是去泉州找那些海外的奇药。

    “可惜,可惜,没有奎宁!”李承嗣摸了摸光头,他不得不看着自己的支持者一天天的减少。尽管汉人的温和态度换来了当地土著的中立,但是土人对这些客人不是没有戒心。现在,汉人在平地耕种,土人在深山狩猎,因为各自的人数都不多,所以和平相处在一段时间还没什么问题。李承嗣曾经谋划想和土人通婚,但是被土人拒绝了,毕竟在原著民来说女人也是他们的重要财产,而且是很重要的,所以他们没有慷慨到把自己民族的希望交到客人手里的程度。

    “大王何必烦恼,我想那些蕃客一定可以帮助我们解决问题的。”说话的叫李晦,他是李孝恭的儿子,因为他父亲的关系,他好好的郡公也不当了,跟着李承嗣跑。

    “仲安,这些年,你跟着我吃苦了。”李承嗣看了看李晦,人家本来该享福的,跟着自己却东躲西藏没过上几天安生日子。

    李晦一笑了之:“我听过往的蕃客说,他们可以从南海弄到男女生口,而且岭南陈家、田家都在做这门生意,岭南可是天高皇帝远,朝廷还管不到这里。”

    李承嗣说道:“我们可没那么多钱去买?”

    李晦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们何不也去南海——他们做得难道我们就做不得,再说在这个小岛,若是我们不经营海事,怕难以立足啊。”

    “做海盗,只怕也只有这样了,”李承嗣点了点头,其实他早有这个计划,只是不好开口,现在李晦开了口,那么他也有了个台阶下了。

    李晦一笑:“我这就和蕃客去谈谈,和他们聊天是很有意思的事情。”李承嗣点了点头。

    李承嗣目送李晦出去,他转身叫自己的哑巴仆人去看看海那头的人回来否。

    一个客商打扮的人登上了吊脚竹楼,双手合十:“参见大王。”

    “都布置好了吗?”李承嗣问,

    那客商点头:“一切都在主公算计中。那些家伙只能获得一堆朽烂的渣滓,却不知主公早就把财宝转移了。”

    “坠如罗那边如何?”

    “已经布置下去了,主公您真是狡兔三窟啊。”

    “流求太靠近大陆了,很容易被攻击,坠如罗却是个理想的家园,除了海上的袭击,其他的威胁并不大。”李承嗣说道。

    “主公高论,”客商奉承道。

    李承嗣又闭目养神,客商知趣地退了出去,他知道自己主人的习惯。

    “大位啊——”李承嗣一阵感叹,经历这么多年,他算是明白了,要从李世民一系手里把江山抢回来怕是很困难了,而身边的人一个个就那么去了,于是他下了决心,远远离开自己宿命,“要是当年就想到这点,玉儿或许也不会死。”李承嗣从袖笼里取出一块玉佩,睹物思人,不禁眼睛湿润了。

    “王图霸业转头空,却老了英雄,倒叫少年生白发,蹉跎岁月中。”李承嗣轻声唱道,“明朝散发弄扁舟,且做逍遥游,粉腮朱颜凭依稀,携手乘鲸龙。”玉儿,你在天上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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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武皇帝:介是李世民为李渊上的谥号,后来高宗又给他爷爷上了个神尧皇帝。一般我们称唐宋以及以后朝代的皇帝都是称庙号或者年号(明清两朝),原因是唐宋皇帝的谥号太长了,只有对武瞾才称她的谥号中的一部分,她没有庙号嘛,她的全部称呼是“则天大圣皇后”,是他儿子阿馅上的。汉晋皇帝的谥都比较简单,比如刘彻的谥号就是“孝武皇帝”,简称汉武帝。而谥号里最好的是“文”,历代被授予“文”的谥号的皇帝都有一定的成绩。当年曹操临终前对部下说,我去世了,你们给我上个“文”的谥号,那我就满足了。可惜,汉魏的大臣很有风骨,还是坚持原则上了个“武”的谥号。李世民的谥号里就有一个“文”字,所以在唐朝说道文皇帝,那就是说太宗了,唐朝人自己说“太宗”的时候并不多,因为称呼“文皇帝”有讨好的意思,文是个美谥,“太宗”就很一般了。

    关于李唐的血统问题:其实这个问题,早在上个世纪20年代,陈寅恪先生已经有专门的论著,这个李唐皇室出身鲜卑差不多为大家所接受。陇西李家所在的位置在今甘肃天水一带,在汉朝那里是羌汉杂居,你可想象他们该是什么出身。便是三国名将姜维,那严格地说也是个羌族人。马超就不说了,大半是羌族血脉。我之所以强调胡人血统,并不是认为李家是异族,其实鲜卑族现在已经不存在了,它融合到了各个民族之中。老帽自己还有很大可能是契丹后裔,但是现在户籍上还不是写着汉族。之所以强调,就是说李家子弟那些行为做个解释,为什么他们会娶父亲的女人,抢儿子的老婆,这些在比较纯正的南朝衣冠里是不可能发生的,原因在于文化,唐朝的文化是胡汉交汇,属于游牧文化和农耕文化中间带,而比较接近农耕文化了。两种文化的互相影响在唐朝最为强烈。华夏族本身就是融合了很多民族的才有今天的规模,是文化,是文字把我们联系起来。要不然,南方还是百越南蛮,西边还是西戎,东边还是东夷,北边还是北狄。

    关于本书改名的问题,我想大家可以提一提,本人还没考虑好新名字。当初写这本书是一套提纲两部书,从两个人物的角度分别来写,这是“龙版”,至于“凤版”是比较忠实于历史的了。因为老帽的一些顾虑,“凤版”还没来得及写,一来这样的书(主角是女性)很难满足YY爱好者,二来是描写异性对老帽有很大的困难。所以书才叫《龙凤大唐》。因为老帽想把“凤版”写成纪伯伦散文一样优美的小说,但是考虑到自己文学修养不够,这才没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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