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犁汉 > 第八十五章:烈女
    翌日,旦。

    东平陵,亭舍。

    当昨日那个私下贩酒的亭卒早早起来时,就见到亭舍外停了一辆牛车。他刚要去呵斥,就见昨日那铿吝三人组,走了过来。

    他们说这牛车是他们的,一会就走。

    亭舍心下就怀疑,这昨个还没牛车,咋一夜过去就有了所以,他就想上前检查。

    看到亭卒要上前,三人中一个浑身黑毛的汉子就看向四周,见没人,便上前贴住了亭卒。

    恰在这时,亭舍内来了一人,见到亭卒就喊备热水,刘君要用。

    亭卒听这话,忙不迭的哈腰,然后抱着薪柴就去了亭舍。

    三人轻舒一口气,然后一人牵马,一人赶车,一人入了车,就向着东平陵县驾去。

    这三人正是张冲、蔡确和郭祖。

    昨夜赵娥醒来,先是惊慌,后又冷静得观察着四周。

    只见那两个扈士正鼾声震天,很好,这是机会。然后她又找打晕自己的那人,稍一扭头,就看见那人压根没睡,黑夜里,直勾勾得盯着自己。

    赵姬没来由的一慌,立马闭眼假寐。

    张冲叹了口气,轻道

    “别多心,我那两个扈士鼾声扰人,一直寝不着。”

    赵姬全当没听到,依旧闭眼。

    张冲也不管,然后就开始聊了好多。他还是太稚嫩了,至少说在情感上,他说了很多关于自己的故事,但从未想过人家乐意不乐意听。

    闭眼假寐的赵姬,就是这样,谁想听你的故事呀,但渐渐她听入迷了,心里各种情绪,这人真傻,为什么要去做什么船把头;这人还有点任侠,愿冒着危险救一个叛卒;等听到水匪半夜摸上船,她揪心,后听到这人一马当先,她更揪心。

    哎,这人怎么不说了。赵姬情不自禁

    “然后呢”

    黑暗中,对面回道

    “你不是睡了吗”

    赵姬恼羞,再不理他。

    半响,她又问

    “君姓何名”

    张冲努努嘴,直接道

    “不要叫君了,叫我张冲就行,或者叫我小名,石崽子。”

    赵姬一乐,石崽子,这人难道是石头里出来的。不过心里暗嗔,这脾性倒是又臭又硬,真和石头似的。

    “聊聊你呗。”黑里传来这句话。

    赵姬脸一暗,她从不愿意与人分享她的过去,但黑暗仿佛给了她勇气,但也或许是这个人,她说了。

    之后张冲就进入了赵姬的过去。

    一个读过点经的学生,因为给被党锢的老师送信,而被自己的师兄检举入狱,后来更是与其老师一起被虐杀监寺。

    这个学生有女,自幼顽劣,但就是她潜入父亲的师兄家,手刃仇贼,为父报仇。后来为了得到庇护,投靠了同县的大宦官封谞,做了他的假女。

    张冲对赵姬的认识又更深了。

    最后赵姬讲完,问了张冲一句

    “你们是太平道的吗”

    张冲奇了,我也没说到这呀。

    谁知赵姬笑道

    “君之前拆穿妾是刺客时,不很明察吗妾之前入室时,就瞅见榻上的包袱露了一角杏黄。

    再听君之遭遇,但现在还能在亭舍安坐,就可知必有大势力庇护。这可不就是太平道吗”

    张冲无言,只觉得之前应该再拍重一点,拍傻一点就好。

    赵姬很喜欢这种让张冲无言的感觉,仿佛自己很自由。

    都问到这了,张冲就将他的故事完整得叙述给赵娥,最后叹了一句

    “所以,现在我就是去东平陵等待申敕的。”

    许是张冲的故事太过震撼,黑暗中半天没有说话。

    “你还在听吗要不睡吧。”

    黑暗中,赵娥回神,嗫嚅说了一句

    “妾能帮到君。”

    “哈”

    “妾在说,妾能帮到君。”

    睡在床榻边草席上的张冲,一听这话,直身道

    “你是说,你愿意和我一起走”

    额人家说的不是这句话。

    果然对方不吱声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黑暗中,赵娥还是没有说话。

    就这样,张冲半夜没睡,踹醒了哼哈二将就去寻车。最后和北廊的一个老翁,用两匹马换了人家一牛车。

    郭祖气得要揍那老翁,这不是讹人吗。但张冲高兴

    之后张冲又给赵娥找了个笠巾裹着她的髡发,一边感慨,这女郎对自己真狠,为了刺杀,连头发都剃掉了。

    就这样,一夜未睡的张冲,精神抖擞得带着哼哈二将和赵娥,一路春风赶到了东平陵。

    此时东平陵南门大开,络绎不绝的牛车、背着米裱的商旅正依次排队入城。

    在外驾牛车的蔡确,看到前头城门吏一路严查,紧张得和车内的张冲问道

    “渠,前头好像查得很紧,咱们怎么办”

    这会张冲正和带着笠巾的赵娥说着话,听到这话,从包袱里翻出一面杏黄旗,让蔡确挂在车上。

    蔡确半信半疑,接过杏黄旗,然后就绑在了车前。

    也是奇了怪了,前面本在依次排队入城的车流人群看到这杏黄旗,纷纷让到了道边,甚至城门吏都主动走了过来,热情地牵着张冲的牛车,一路帮送入了城。

    蔡确咋舌,今日方知太平道之威。

    而这一切,都让在城门楼站哨的一甲士看到,他喟叹

    “这帮腌臜人”

    此君叫薛州,就是东平陵人。他少有壮志,父曾为北军吏,所以从小就习得一身军旅气,本以为能酬志,但自入募城门吏,却一直受同僚打压。nЪoΓg

    这其实也不怪同僚们,只怪这薛州太过不合群。就拿前月迎那京都来的使节,那天大伙都在门楼纳凉,就他还穿个甲胄板正立于门楼。

    这做给谁看

    你薛州想钻营,是不是太着急了些

    然后他还第一个开门楼迎使节,殊不知人家使节就是来槛济南相的,你还殷切。

    虽然济南相封常被槛押入京,但人家心腹故吏都还在,人家办不了使节,还办不了你一个小小的城门吏

    这不,现在已经被褫夺俸禄,成了一个门卒,所以啊,薛州你又何必自讨苦吃。君不知古来名利若浮云,人生倚伏信难分。

    薛州立在门楼,正不快意,突想就看到远处又驶来一车队,皆挂杏黄旗。他突然想起一事,忙下楼走向城门尉,告病回家。

    机会来了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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